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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提剑寰中》200-210(第3/15页)
扣了下来,他正准备去找人打点,没想到人家就打上了门来。
这哪里是阴差阳错,分明是有的放矢。
崔俨冷峻无情地面向着他,那柄腰刀在他手中翻了个刀花:“……挪用军饷,你知不知道这是贻误军机,按照军法,当如何处置?”
“你想做……”
白光一闪,崔俨手起刀落,陈茂轰然倒了下去。
户曹参军胡沅不曾想他真敢当场刺杀官吏,骇得面色惨白,坐地后退,哆哆嗦嗦指着他:“你,你怎么敢……”
崔俨阴气森森地叫住他,施施然弹去刀上的血:“胡大人,你们斗胆不遵从法令,我又何必依律法行事?你们既然仗着主公之名行事,我是否也可以任用主公之名?”
胡沅哑口无言,众官大气不敢出,此刻虽无人前去报信,但有单陵和陈涵吃了闷亏在前,又有陈茂提心吊胆提前搬救兵在后,不一会,陈家人就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,见罪魁祸首坐在尸体前,一边呛得胡沅默不作声,一边翘着脚喝茶,便是两眼一黑。
“你这个杀人凶手,拿下,给我拿下!”
崔俨拄着武器,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站,单陵舌头都捋不直了,再看一眼陈茂已经凉透的尸体,心里暗自庆幸,早上没有和崔俨正面起冲突。
胡沅当这个户曹参军,自然得照拂手下,尤其陈家人,他能帮的都帮了,也算仁至义尽,眼下左右为难,赶紧着人去找陈蝉。
“哟,兴师问罪来了?”崔俨斜瞥了一眼,用下巴指着尸体,道:“来找杀人凶手啊,我已经帮你们拿下了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崔俨从袖子里抖出一张纸:“喏,你们看,这是他自己都认可的——”
那是一张官府的判决。
前不久,陈茂在家中随意打死了几个僮奴,对方家属拿出陈蝉要求免除乐属佃客奴婢,大力屯田,确有所需,改为雇佣的政令,状告至官府,要求治其故意杀人之罪。
依南楚从前的律法,奴比畜产,奴婢、部曲和僮客杀了主人家,一律死刑,但主人家杀奴,无罪,杀僮客,若为无心过失,也一切罪则可免。
府衙接了这桩控告,碍于陈蝉政令刚出,不能明着做对,先是以私了劝和,但死者家属不依不饶,陈茂又以陈家施压,上下疏通关系,最终衙门以和稀泥的姿态,将其无罪释放。
崔俨在无罪两个字上重重点了点,随即看向一边,几个农人并丫鬟婆子在士兵的保护下战战兢兢走过来,向众人阐述当日的实情,在这之前,他们畏于陈茂的势力,不敢开口,崔俨许诺他们自由,请他们来看了这出戏,才有了作证的勇气。
“胡说!胡说八道!把这几个人拉下去,掌嘴!给我狠狠掌嘴!”陈茂的母亲尖叫怒骂,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兵架了开去。
胡沅一个头两个大,他这户曹参军,只管财帛,可不兴判案的,这不是为难他吗,他烦扰地捏了捏鼻梁,终于不耐烦的要把所有人都请出去:“成将军,陈大人,单大人,几位若对定谳有疑,还请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崔俨摆摆手,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:“陈茂管着军队里的钱,那我也算他半个上峰,他管人都可以管到生死,我又为何不可呢?还是说,你们要帮他认下罪责,那好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”
陈茂的母亲愤怒得恨不得扑上去,将崔俨撕个粉碎,反观其父倒是更沉得住气一些,明白崔俨或许并不是单为几个普通人仗义出头,更不是为私怨,一时有些拿不定他最终的目的,有些怕引火烧身,只能先暂且咽下这口气:
“成将军误会了,我们怎么会阻挠政令施行呢,他们早已不是奴隶,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,既是替人办事,办坏了事总要接受惩罚吧,不过是小惩大戒之时,不甚酿成的惨祸,历朝历代,可都没有过失之罪,犬子念其不小心,第一时间给予赔偿,是这群刁民想要讹钱,才空口攀污,这样,成将军,咱们上里头去,坐下来慢……”
崔俨看了看最近的那个丫鬟,对方咬着唇,无助地摇头反驳,再观陈家的几人,眼里哪有一分对人命的尊重,想起陈蝉整个人昏死屋内差点无人知晓,即便如此,也尽可能亲力亲为,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,拍开陈父伸出来的手。
“不用谈了,雇佣是吧,我也可以赔钱了事啊!这样,陈茂挪用的军饷如能顺利追回,我也不再追究你们户曹的责任,几位大人,我大度吧!”崔俨冷笑道,“既然诸位不想遵守规则,那就让你们也尝尝不遵守规则的后果和滋味!这世上总有比你们位高权重之人,仗势欺人者只会被仗势欺人所反噬,你儿子,死了也就死了,又有何辜!”
“你,你,你这个不知来历下贱玩意儿,又算什么东西,不过是陈蝉的狗!”陈父怒火攻心,脖子上青筋暴凸:“仗势,你又仗的谁的势!笑话!陈家人岂有不照拂陈家人的道理?谁给你的权力!”
他就要号召手底下还未完全遣散的部曲,与崔俨当堂动手,户曹的大门却为人凌厉地踹开,陈蝉头戴介帻,一身月白色的直裾长身而立,两侧袖子因疾走微微荡漾,整个人仿若夹风带雪。
“我给他的权力,紫绶金印擢其为将,怎么,你有异议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后天更
第203章
崔俨闻言, 大步流星向他走来,心虚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再不来你都要翻天了。”
“政令既出,你已开罪不少人,若是别家还好, 我这不是怕你手心手背都是肉, 帮哪边都不是人,这才替你出头嘛。”
“蝉儿, 你可要为伯父做主!”
陈茂的父亲没听清他和崔俨谈话的内容, 却因两人亲近的交头接耳, 忽生怨恨与恶心, 对崔俨这一出背后乃有陈蝉授意的怀疑在陈蝉无视他的哭诉,坐下来向户曹参军胡沅索要账目时, 达到顶峰。
他们一向不把陈蝉放在眼里,放到过去, 就算是陈岱,对他们也相当客气。
他当即就要抬出列祖列宗, 家法规矩来压制陈蝉:“成将军如此处置恐怕不妥, 若是传出去, 你往后如何服众, 只怕都说你罔顾法纪,滥用私刑!何况, 老夫人这几月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,这事若是叫她晓得……唉,蝉儿, 百善孝为先……”
“哦,可我怎么听说,滥用死刑罔顾法纪的另有其人?”
陈蝉将弹劾的文书扔在案上, 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,陈茂的父亲见其寸步不让,铁了心要整治,只能派人去请陈正尧。
不一会,大老爷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,一见陈茂横尸当场,便两眼翻白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,要知道陈茂这人,对族中长辈,那叫一个老实恭顺,今年岁朝,还给他送来了孤本《连山易》,平素对金石也有一定研究和造诣,深得他的心。
再加上陈蝉这些日子施行变法,大有将老祖宗留下的纲纪规矩抛到九霄云外的势头,不知实情,只见人枉死当场的他,当即发挥了多年御史言官的本事,对着陈蝉就是一通臭骂。
崔俨看不下去,走出来:“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?”他咬着后槽牙,直接把刀架在老头的脖子上:“人是我杀的,有问题,找我!”
陈蝉别了他一眼,让他别瞎说话,转头请陈正尧坐下,把手里的账簿和这些日子搜集来的证据递过去,任他慢慢翻看,而后起身,走到陈茂父亲的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,低声道:“八堂叔,你知道二叔和七堂兄他们为什么会死在建康吗?他们如果不到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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