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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提剑寰中》220-230(第3/1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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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秋川枕木而栖,闭着眼正打盹,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鬼鬼祟祟地张望:“他们俩吵架了?”
仇道微正在清点手头花草的数量,随手拈起一颗苍耳,喃喃道:“谁知道呢,这苍耳竟然不沾衣,倒叫我眼花,还以为是苦黄连呢。”她随手一弹,打在白秋川的屁股上,白秋川抱头回身时,陈蝉的目光堪堪扫过来。
“我就说对上我,你们准输吧,咱别斗草了,回去包粽子,我在晴雪堂里给你们每人都备了一束艾草和菖蒲。”仇道微招呼起来。
陈蝉也觉得索然无味,收拾收拾便上了车,崔俨照例骑马,他今日未着甲,一身便装,平易近人了些许,更衬得常年军武练就的挺拔,是雄姿英发,惹得踏青的姑娘和浣衣的妇人,追着马儿歌唱。
陈蝉掀起竹帘。
仇道微挑拣了些能用的药草,用竹篓装上车,预备带回去,见陈蝉靠在窗边出神,忍不住打趣:“人家给你抛花你不要,给别人你还起了竞心吗?”
“你明知道我……”陈蝉放下竹帘,正襟危坐望着她,本想借当初仇秉文走漏消息间接害死大哥之事,向她请教取舍,转念却想,斯人故去,对她来说亦是残忍痛苦的疮疤,便不再开口:“还是算了。”
仇道微莫名其妙地回了他一眼:“万望你是真的过去,不是憋在心头。”
“难不成还有假……”
陈蝉勉强笑应,却忽然止住话头,自己从头到尾不也没因此迁怒他这位前嫂嫂,还请她到荆州安家,只是他能做主自己,却无法替他人做决定,说到底,他对失忆前的崔俨一点不了解,也一点没把握:“……当然是真的呢。”
回到刺史府,陈蝉和仇道微在门口说了会话,参半是客套,要她经费不足,记得向户曹申报,仇道微嘴上应得好,想的却是如何才能自负盈亏。
分别时人已散尽,陈蝉没见崔俨,也没见他如往常一样将去向同他打招呼,心里不得滋味,粽子也没心思包,意兴阑珊往书房去小憩。
昨夜没睡好,这时候该上大榻躺着,但他不敢回屋,怕触景生情,昨夜那一幕幕又被血淋淋地扒开。
“渴死我了……”
正神游八表,门口挤进来一个人,着急忙慌扑到红木案上,见没有杯子,拎着茶壶晃了晃,对嘴猛灌了一大口,陈蝉想阻止都没来得及,当场给喷了一脸。
“什么东西这么酸!”
定是王婆听了自己的话,真灌了醋洗水垢,陈蝉抬袖子胡乱擦脸,擦到一半,崔俨凑过去亲了一下:“你今天真是醋得不行,难怪这壶里装的不是茶。”
陈蝉转过身去,不接茬,心里却比早间活泛起来:“胡说!”
崔俨乜斜一眼,忽然从袖里翻出一枝花:“你帮我认认这是什么,先前在溪边,那户小姐一直盯着我看,走时还以此相赠,我看人家身负才气,定有深意,我也得好好回一个。”
“你以为人家为什么盯着你看,”陈蝉嗔道,“你踩着人家裙裾好几次,一次一个大黑脚印的,还有两回你的刀差点打到人家的脸,人家送你这个……”陈蝉冷冷地笑了一晌,把花拍还给他:“送你这个,是见你半天没反应过来,也是位性情中人!”
崔俨手忙脚乱接着,阴阳怪气道:“你看得这么仔细啊!”
陈蝉一噎,指着门口要请他出去,崔俨蔫了,去捧他的手指:“我的意思是,那我这醋没白喝,喝得正好。”
“谁给你喝的,别给自己脸上贴金!”陈蝉心情痛快了些许。
崔俨立刻拥住他:“我自己上赶着喝的,行了吧,别气了好不好?”
“谁生气了。”陈蝉说着,也来了精神,不想就屋子里窝着,趁天气好,挑个地方走动:“我要上冶唐看看,那些个兵器做得如何了。”
“谁端午去……喂,就你一个人?”
陈蝉想了想:“还有蒯雍,他上次跟我提了。”
崔俨嗤了一声,心说方才人家可没那意思,指不定现在正包粽子呢,但他脚上还是跟着走:“那我也去!”
第223章
去当然没真去, 陈蝉也不是食古不化,没有眼力的人,哪能真去打搅人家,上外头闲晃了一阵, 另外挑了个日子, 没忘了把崔俨也叫上,毕竟军工与他息息相关。
冶唐已然焕然一新, 几个监事和着主簿, 来给崔俨展示钢刀, 他为精钢吸引, 浅试刀锋,却又忍不住分心, 支着耳朵听蒯雍和陈蝉说话。
蒯雍向陈蝉投诚时,便明确地表示, 自己不可能像他对待陈家那样对待自己的族人,土断可以配合, 各项法令也愿意接受, 但也想给族人留一条退路。
陈蝉没有果敢地应下, 也没有严词拒绝, 思考了好些日子,天下的眼睛都落在荆州, 他的态度将决定各州世族的态度,把路完全走死,将会激起剧烈的反抗, 不能操之过急。
于是就在当下,陈蝉提议,以政府的名义技术入股, 与之合作,但钱财、土地,以及人力却需要他们来出,届时所有民用产出,自行销售获利,蒯雍如果代表工曹研发,便不能再行管理之职,会由户曹重新指派人监管。
蒯雍的设想是对的,府衙没有那么多悬缺,也负担不起冗员,但这些人又都读过书,能安下心做些事,换个衣食无忧,也是安抚的一种手段,至于其他特权,则一应不再享有,如仍执迷不悟,律法如何,便当如何,不会再像从前宽恕蒯达一样放其一马。
蒯雍闻言松了口气,尽管知道这世上没有一劳永逸,但这百十年间他能谋求一二也就够了,百年之后,他们这一批人死干净后,又会是新的天下。
这事落定后,还有一手需要布子,思前想后,冶唐还需要军队和自己亲自管理,所有的军需武器不能让世家染指分毫,未来一旦走偏了哭,才会能有制衡的力量。
想到这儿,他给崔俨交代了几句,预备改日召集兵曹、雷璋等人再行细商,之后,他们便去了高炉处视察。
所有的武器都依赖于冶炼,技术痛点无非在于碳素问题,生铁中含碳过高,锻出的铁器性脆易折,不适合做刀剑斧钺等武器,只能送到田曹去改进农具,这大半年来虽有所提高,但量产却成了问题,监造跟在陈蝉身边汇报,蓦地,见其停下脚步,随之远望去,几名役夫正在熔矿,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。
夏至已过,看炉子的大汉光着膀子尚且汗流浃背,何况他们这群人为正衣冠,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。
冶炼的主簿就要请陈蝉移步,陈蝉却摆手不肯,反而走近,把那几个劳工叫来询问,最后给蒯雍留了焚烧焦炭,提高温度以制备渗碳钢武器的要略和思路。
等他搁下笔,崔俨立刻塞给他一壶凉茶,转头不见主簿,便知他又借花献佛。
“不忙。”
他候了候,将归来的主簿叫到一边,低声询问:“上次交代你们制备的那武器呢?”
主簿露出为难的表情:“您说的火铳,我们经过反复试验,在比较了竹管、铜和铁后,管身无法承受膛压的问题已经解决,但药室中的火药配比仍然存在误差,弹丸的制造也仍需改进,光因后者而导致的炸膛便数不胜数,更不谈威力和射程。”
他小心翼翼等候上峰示下,陈蝉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给你找个帮手来。”
“什么?叫我去?我不去!”
陈蝉派人快马去请白秋川,毫不意外地叫他从兵曹打了出来,他掸掸手,就要回屋看书,结果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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