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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提剑寰中》290-300(第4/15页)
折腰:“你要怎么筹这个钱,博戏,拼酒, 还是……”
榆娘翻身坐在他身前的矮几上,给他喂了一杯酒:“爷,是义卖。”
“义卖?卖什么?”
朱勐感到新奇, 不想妓女也有这份侠义心肝,伸手去捉那柔荑,却叫榆娘不动声色躲开,又旋身转到了华池中央。
这话露骨,引入想入非非,当即有人挤眉弄眼,发出下流的嘘声。
“我们来玩抽奖。”
榆娘话锋一转,随她击掌,帷幔落下,台子上摆出各色的首饰珠宝,都是江南子弟一掷千金,赠来的缠头,现在要高价再卖给他们。
公子哥儿们也不是傻瓜,她便以那张三寸不烂之舌,先玩了一场竞价拍卖,用现代那套PK投钱,打榜营销的手段,激起这群人的好胜心,随后再摆上了一些特色盲盒,撺掇他们掏钱。
出来寻欢作乐,不过图个新奇,对四大家出身的子弟来说,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,反倒是这些个打着善举的捞钱游戏,让人沉迷。
谁也不愿意在对家面前露了怯,尤其这栖鸾阁中个个都有相好,难道忍心看她们落于人后。
由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满座便红了眼,钱如流水,只怕折成铜板,若大的华池都装不下,甚而能截断若耶溪。
饶是榆娘作为栖鸾阁的头牌,开过眼的,一时也没见过这么多钱,她一面招呼,一面往二楼瞥去,将目光落在那道风华无双的影子上,随后冲邝恒点了点头。
陈蝉家底可没那么厚,来这打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,准备借榆娘之手大赚一笔,三七分账后,再用这笔钱来宴请各大家族的子弟。
除此之外,也想借机笼络人心。
电视剧里不都这么写吗,青楼向来都是消息集中地,和这些女子打好关系,给他们带来赚钱的生意,他们就会帮他收集小道消息,窃取情报机密。
当然,他要套用现代营销那一套稀奇古怪的手段,不能亲自下场,得施放一些烟雾弹,让这些人猜不到他究竟要做什么。
反过来能起到一定震慑作用,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有底牌在手,手里更有充足的活钱,更不惧范家老大——要么大家有钱一块赚,要么就继续帮他和自己分庭抗礼,说不得什么时候便鱼死网破。
陈蝉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磨牙,关注点都在自家弟弟身上,丝毫不为义卖所动的范荷,嘴角牵起一抹挑衅的微笑,而一边的邝恒则不停长吁短叹,本来以为回到会稽,免不得会用上武力手段,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艰难夺取家产,甚至各自平分,没想到不仅狠赚一笔,还能打入江南世族之中。
近尾声时,榆娘命人递上来账册,陈蝉提前派了个账房过去,和栖鸾阁的人一道,一条条记录今晚净赚的金银。
邝恒扫了一眼,惊得站不住脚。
“多……多少?”
他们可是用的老货啊,卖都卖不出去压箱底,就这么被疯抢一空了?
陈蝉拍了拍他的背:“这叫捆绑销售,好赖配货,我都说了我有办法征服范家以前那批老油子,现在你信了。”他朝邝恒招了招手:“解气没?不解气你待会支两个姑娘,把咱们的谈话挑拣几句透露给范荷,你瞧瞧他是什么反应。”
范荷虽没有经手,但毕竟商贾出身,今晚的流水之巨,也叫他眼热,但他可拿不下栖鸾阁,这间青楼能在会稽长盛不衰,靠得可不是花魁,背后势力定然错综复杂,绝不是钱能打发的,他端起玉杯,干了口闷酒,把倒酒丫头叫过来。
邝恒按陈蝉的要求布置,他一听,搞了半天不是栖鸾阁的买卖,是他那弟弟出的主意,过后要分账,屁股上如有针扎,顿时坐不住了,四处乱看。
两只眼睛一索到二楼陈蝉的身影,迸发出来的光像刀子一样锃亮。
陈蝉心道,与其费尽心思去找范荷的弱点,不如引蛇出洞,等对方自乱阵脚,势必不攻自破,届时再乘胜追击,把他的生意一并击溃。
“公子。”榆娘走了过来,见到陈蝉,肃然起敬,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夜宵,亲自奉上。
陈蝉慷慨地给榆娘又多分了一成的钱,约定未来帮她赎身,又将自留的一部分如约捐去赈灾,一部分赏给下人,除了今夜的花销,不取多的钱,每一分用到刀刃上。
榆娘对他倍感钦佩,眼波流转,忍不住多瞧了两眼,那幕离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,没道理龙章凤姿,声音好听的人长得不好看。
“公子,以后有这等好事,定要叫上妾身,分账好说。”榆娘冲他抛了个媚眼。
陈蝉点头应和,对方转身时突然凑上来给了他一个香吻。
陈蝉惊愕,邝恒赶紧把人赶开,女子热烈的笑声远远飘荡在回廊中,陈蝉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:“以后找你卖彩票,行了吧。”
栖鸾阁里头不少人都是为了看稀奇的,当他们意识到,盲盒里的东西并非全是妓女们的首饰时,就明白了背后有人在推动,不得不正视起来,学习并窃取经验,原本绕着崔俨的人,眨眼只剩下魏家魏子蹇。
魏子蹇正要说话,崔俨又坐不住了,他将酒杯往案上一撂,急匆匆上楼去。
魏子蹇顿时无语。
陈蝉回到雅座里,今次他不仅故意和四大家的凑局,还宴请了一些府衙里的官吏,既然要开办银行,自然也离不开公家的支持。
江南富庶之地,养出的官也是肥得流油,这次的通货膨胀若是发生在荆州,户曹早就下令平准,但这些人非但没有问罪自己,反而急吼吼地先抄底一波。
因此对于陈蝉这个给他们透露内幕消息的人,这群虫蠡更是十分感激,立刻把他当自己人打点。
“范二公子,来,走一个!”
陈蝉使了个眼色,陪酒的姑娘立刻按下阴阳壶的机关,把酒换作了水,给陈蝉斟了一杯,陈蝉抬手,瞬间转换情绪,收起轻蔑与冷眼,换作假笑与柔情:“蒋大人,我敬你。”
另有一个掾属大声嚷嚷:“人呢?”
“什么人啊?”
“我叫的小倌。”他拎着酒壶,醉醺醺地吵闹,小倌迟迟不来,他便往门口去。
外面清甜的嗓子应了一声,一个敷粉抹脂的少年快步而来,纤瘦的影子打在窗户上。
他正要拉门,却被崔俨截胡:“让开。”
大约是一身杀伐的腥气伴着疯癫的神态,给人着实吓了一跳,那小倌不由嘀咕:“莫不是寻仇?”他是来赚钱的,可不是玩命的,忙退到一边,一个劲陪笑:“兄台您先请。”
哗啦一声,门板朝里被踹开,里外两边的人面面相觑,好半天才听见有人尖着嗓子喊:“你谁……”
崔俨把手按在腰间横跨的佩刀上,目光越过那掾吏,落到身着彩衣,推杯换盏,眼神迷离的陈蝉脸上,脸都气绿了。
那掾吏堵在门口不动,有个吃醉了酒的同伴,从隐囊上抬起头,问:“威武雄健,哟,原来你好这一口,只是从前不曾见过,这是新来的吗?”
那掾吏也有些头昏,花着眼把脖子往前伸:“……啊,对,新来的小倌吧,叫……你叫什么来着?”
陈蝉端起的酒杯停在了唇边,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,打趣道:“你确定他是小倌?”
“当然不是,”崔俨抢话,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是大倌。”
陈蝉嘴角抽搐,下海是吧,真能把周围的人吓死!但身边的同伴显然醉态萌发,根本没认出他来,还哈哈大笑着问:“为什么是大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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