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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提剑寰中》290-300(第6/15页)
人也失去后,经历过陈蝉为了离开他宁愿付出生命,又经历了失而复得后的狂喜,当变成成羽的他稀里糊涂赢得了陈蝉的心后,他就像吃过糖的小孩,再也不能忍受苦痛。
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仰头饮尽,仍觉得不够,又去拎酒壶,酒壶太浅,他拿起来摇了摇就要扔到一边,把侍女、姑娘、龟公全吵过来给他送酒壶。
陈蝉冷眼旁观,终于看不下去,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要喝酒就滚出去,我没有闲工夫对付醉鬼!”
“我……”
陈蝉越过他,在软垫上坐下来:“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?在建康,还是……”
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,当时他们落入云龙山的地洞中,崔俨问他喜欢成羽还是崔俨,自己为了哄他,便说了成羽,结合当下崔俨说的话,那时的他就认定,自己只爱成羽,一定会抛弃崔俨,所以决定隐瞒下记忆逐渐恢复的事实,不再当崔俨。
奈何他又不能不是崔俨。
现在想想,成羽最喜欢唤他蝉儿,可是从他前去徐州支援开始,一直都叫他阿蝉,那时他就在有意无意划清界限,还有他的强势和他的占有,都是成羽没有的,成羽不会半哄半强迫地和他行周公之礼,想到这里,陈蝉也觉得有些别扭。
“我一直有在恢复,但并不完全,直到云龙山那一战中,我恢复了八九成的记忆。”
之所以没有用全部一词,不过是那时的他无法完全接受自己和陈蝉的过去,无法完全接受自己在江淮的失败,接受至亲已死,孤家寡人的局面,当他接手老部下跳海明志,誓死不屈的遗物后,对比过去两年在荆州的安逸生活,他根本无法面对现实的一切。
午夜梦回,他甚至希望自己的记忆错乱,或者重新遗失。
陈蝉不住叹气。
其实他俩之间的沟通一直都不好,一点小事,在两个人心里百转千回,这些日子他也有所反思,尤其是在建康兵变,和游方雁对质而知晓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后,再到商山读到了陆乐陵的手札,知道他的结义兄长这两年来的经历,对自己没有早一些发现他的异常,早一些开导纾解而追悔莫及。
他不希望这样的无能无奈再度发生在自己的生命里。
“我都说了,你是你,你想做谁就做谁。”陈蝉倚在隐囊上,隔着白纱,用手靠着额头。
崔俨却说:“我的选择却不是你的选择,不然你在荆州纠结什么?是你先把我们分开论,我就只能分开想,都是你的问题!”
陈蝉给他的倒打一耙气笑了:“还成我的错了?”
崔俨赶紧说:“那,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我?”
陈蝉冷着脸:“不要了!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我再说一遍也是不……”
陈蝉的声音被吞了回去,崔俨捂着他的嘴,抬手去掀他的幕离:“大晚上别戴了,碍事。”他以为陈蝉戴着这玩意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他,毕竟陈家和江南世家有姻亲关系,然而陈蝉却紧张地去抓他的手,抓不住就回扯了一把幕离的纱,促声道:“……灯!”
崔俨一手弹指打灭油灯,一手把陈蝉按倒在榻上,整个人像座山一样覆在他身上,把头靠着他心口乱蹭:“不行,你必须要!”
“还兴强买强卖的啊!”
陈蝉有气撒气,不客气地打了他两拳,崔俨坦然受着,等他累了,将手捉来吻了吻,一个翻身,骑在他身上:“好了,现在该我了。”
……
陈蝉伏在榻上,崔俨从背后压着他,一手扣着他的十指,一手按着他的唇,不停轻吻后背和脖子上白皙的肌肤,陈蝉受不得痒痒,大口喘息着直躲。
“不来了,不来了。”
“你已经上了我这艘贼船,可是上不了岸了。”崔俨捏着他的下巴,强迫他扭过来和自己接吻。
猝不及防的陈蝉两只眼瞳一眦,嘴里的抽气声还没发出来,便给堵了回去,崔俨一边舔舐一边威胁:“还敢不敢不要?”
陈蝉无法回答,两只手被紧紧锁在被褥间无法动弹,不断承受灭顶的窒息,月亮牵引着人间的潮起潮落,而他,仿佛置身潮间带,不断被淹没,又不断暴露自我他们就像并行的日月,相互为伴又相互作用。
“不,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!”
崔俨却仍不放心,在他发红的眼皮上舔了舔,说:“想甩掉我,这辈子都没门!”说着,又将他拉起来,抚着他的背,让他坐直腰杆。
陈蝉下意识躲避,崔俨便用粗糙的大手按着他的脖子,将他虚搂在怀里,再把热汗潮湿的鼻头贴在下巴上,反复地轻轻地啃咬他的喉结,动情哀求:“好蝉儿你动一动。”
“……”
陈蝉仿若悬崖峭壁间被狂风凌辱的花朵,飘摇中也依然不肯低头。
崔俨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:“不听话可要受罚。”
他现在可不是好骗的成羽,被那个小傻子压抑下来的欲望,在此刻如出栏的猛虎,再也难以控制,除非折断利爪,又或者筋疲力尽。
陈蝉似乎想到什么,艰难挺起腰,就在他要“自给自足”时,崔俨忽然按住他的肩膀,开始颠勺,陈蝉难以自抑地哼出声,崔俨赤|裸|裸地望着他,说:“要不你喂我?”
他一开始没能理解,待反应过来后,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炸开,红着脸直推搡。
崔俨知道他脸皮薄,又受不住了,便自个低头。
第295章
后半夜, 陈蝉靠在崔俨胸口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。
“累吗?”
陈蝉摇头。
崔俨搂着他的腰,手指在腰眼上来回摩挲, 陈蝉懒懒地饕足地问:“刚才叫你停下, 为什么不停下?”
“你不是很舒服吗?”
陈蝉忽然撑起来一些,用手去触碰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,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质问:“那你还说都听我的呢!”
崔俨抓着他头发, 迫使他低头,伸出舌头在唇缝间舔了舔, 一把吮住粉色的唇瓣。
外间有人走过, 崔俨爆了句粗口:“范公子,你这么诱人, 天生就该挨草。”人影在门上晃了晃, 很快离开, 待得脚步声远去, 陈蝉回头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崔俨没动,直直看着他, 有那么一瞬间, 陈蝉以为他被打傻了,往后缩手,崔俨却猝然捉着他的手指又吻又咬。
“……真的是你啊。”
多么的不真实!
这不是他恢复记忆后和陈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 但却是陈蝉知道他想起一切后的第一次!他没有抗拒他,这里不是兖州,他们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们!
“打你一下就是我了?”陈蝉嗔怪地瞥了一眼, 冷哼着要把手抽出来:“不是我是谁,想揍你很久了。”
崔俨不解:“你为什么老打我?”
陈蝉啐了一口:“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!”
不料崔俨听过后,反倒得意起来:“不要脸才能追到媳妇, 要脸什么都没有了,比如某些人……”他堪堪止住话头,要强行转移话题。
陈蝉上手捏着他的脸: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
说到这儿,他想起了曾经让自己耿耿于怀的过去,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是从什么时候……”
陈蝉脸皮薄,真实的情绪都再三含蓄隐藏,更不要说直白热烈的爱,但崔俨却意会到了他没说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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