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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》40-50(第21/24页)
仿佛刚才那人不是他一般,又笑嘻嘻道:“我知道舅父疼我。嘉娘日后是舅父的外甥媳妇,也会一同孝敬舅父的。舅父便同意了吧?”
刘衡脸色仍旧不好看,却还是冷哼了一声, 不再多说。
等刘衡走后,夏侯逸独自立在原地良久,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,一双桃花眼此刻浸着冷意。
什么血脉至亲,不过是利用罢了。
总有一天,他定要重新爬回顶端。到那时,只有他利用别人的份,再没人敢拿他和他身边的人当棋子。
沉吟片刻后,夏侯逸走出房门,朝外头嘱咐道:
“你们最近警醒些,看好两位谢娘子,尤其是,莫要让舅父的人单独与她相处。”
他从夏侯家逃出来时也带了不少人手,只是这一路折损了一些,只剩五六个了。
那几个暗卫低声恭敬道:“是,主人。”
*
夜晚,夏侯逸便带着谢令嘉坐了马车,先行一步离开了那民居。
谢令嘉从昏迷中悠悠醒来时,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。她有些晃神,转头便看见守在一旁的夏侯逸。他神情疲惫,应是一夜未睡。旁边是沉沉入睡的谢令棠。
见她醒来,夏侯逸一喜,递给她一杯水,轻声关切道:“嘉娘可觉得身子好受些?”
谢令嘉点点头。昨日小产的疼痛已消,她只觉得浑身无力,手脚使不上劲儿。她撑起身子望了望窗外,见天才蒙蒙亮,路上只有这一辆马车,以及后头护送他们的几个人,不禁疑惑道:“我们怎么坐马车走了?其余人呢?”
夏侯逸温声解释:“你身子不好,我昨夜便直接把你带上马车了。赶路要紧,马车慢,还是先行一步为好。等他们出发,自然会赶上我们。”
只聊了几句,谢令嘉便又昏睡过去。
半梦半醒间,她梦见楚临追了上来,冷汗涔涔地惊醒。醒来时,她发觉已然是晌午,后头的人已骑马追上了他们,马车也行了半日。
谢令嘉看着这一帮人,顿时蹙了蹙眉。她不能拖后腿。
她活动了一下手脚,觉得身子好了不少,便坚持要上马。夏侯逸不赞同地拦她,她只淡淡道:“我已经好多了,骑马没什么问题。”
她年轻,那孩子月份又小,虽然不适,休息了一日,到底还是觉得能撑住。仔细想来,这次小产,怕是因为之前不晓得自己怀孕,又一直在吃避子丸的缘故。
思及此,谢令嘉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与其被楚临的追兵追上,还不如让我骑马。你放心,我有数。”
夏侯逸看着她,终究还是答应了:“好。不如你与我共骑吧,这样你不用控马,身子也好受些。”
她犹豫片刻,还是拉着他的手上了马。如今不是害羞的时候,赶路要紧。
夏侯逸控马果然比她精妙许多。他单手搂住她的腰,她便稳稳固定在了马鞍上,省力不少。对于后头那人来说,一边骑马一边还要照顾她,这是个极耗体力的动作,夏侯逸却浑然不觉得累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谢令嘉轻轻靠在他怀中,发间的清香顺着风飘来。夏侯逸看着她雪白的侧脸,手臂不动声色地环得紧了些。
她身子一僵,终究还是未曾多说什么。
他的心思,她也不是没有看在眼中,心中隐隐也有察觉。只是此时并非讨论此事的最好时机,还是等过几日再说罢。
————
洛阳,昭阳殿。
楚临缓步进来时,与一个身着华服的,与他递了个眼色,转身出了昭阳殿。
楚临撩袍跪下,恭敬行礼。
远处的人咳了咳,朝他招招手:“过来,让朕看看你。”
帝王缠绵病榻,不过五十岁,此的模样变了,显得苍老而疲惫,不子。
闻言,楚临上前,微垂着眼睛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绛色衣裳,衬得他皮肤白皙,整个人分外俊朗。然而他面色冷淡,又显得有些锋利而难以捉摸。
帝王细细打量他,不由叹道:“子衡,如今朕快不行了。这江山,日后便交给你了。从前,朕对你多有疏忽,你心中,是否怨过朕?”
楚临淡淡道:“父皇言重了。儿臣不敢有怨言。儿臣每日都记得父
楚临说完这一句后,转头看向李大监,盯着他的眼睛温声道:“李大监,你先下去罢。”
低,顺从地行了一礼:“是,殿下。”
待李大监走后,昭阳殿便只剩下两人。
楚临去旁边端来一盆水,用巾帕沾湿,伸出手,缓缓替帝王擦拭着脸。
“儿臣感念父皇恩德,故而,今日是来报答父皇养育之恩的。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儿臣有一疑问想要父皇解答。近日儿臣总梦到母妃。父皇说,这是什么缘故?”
帝王不答。
楚临便自顾自道:“母妃在梦里质问,为何父皇要负她,为何要害她失了一个孩子,又将她所恨之人生下的孩子丢给她养,为何她再也不能生育,父皇却坐视不理。为何夏侯氏最终还是被全族诛杀。”
“儿臣还梦到了母后。其实按道理,儿臣与母后才是血脉至亲,只是不知为何,最后竟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”
“母后来问儿臣,为何要对废太子下手,还求我不放过许氏。”
“儿臣在梦中回答不出来。然而儿臣百思不得其解,她们托梦与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?这些时日,儿臣左思右想,终于得出了结论。”
此刻,昭阳殿的此情此景显得十分怪异。
天子之威,是容不得旁人这样近身的。更何况是作为储君,是子,亦是臣。楚临这样的举动,可以称为放肆,甚至犯上。
帝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死死盯着他,想开口说话,却发觉自己已经忽然无法发出声音了。
然而楚临却似没看到一般,又用双手轻柔地为他整理着衣冠,笑着道:
“儿臣想,她们托梦与我,应当是让我替她们报仇的。故而,儿臣便来了此处。”
“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明明是父皇啊。”
说罢,他上前去,居高临下地盯着床榻上的人。
片刻后,楚临将那巾帕又沾了水,轻轻地,覆在了眼前人的口鼻之上。
帝王蓦然瞪大眼睛,楚临只轻声道:“父皇,我小时候被母妃打骂,身边的侍卫,甚至养的那条小狗,都因为母妃的迁怒而死。那时候我恨过母妃。”
“长大些后,知晓母后为了保住楚乾的地位,也想杀我,便又恨上了母后。当时我想,一个是生我的母后,一个是养我的母妃,为何她们都不肯分我一点怜惜与爱意?”
说到这儿,他神色依旧平静,冷漠的眼中却罕见地露出一丝迷惘,片刻后又散去。
“父皇,后来儿臣明白了。儿臣该恨的人,从来都是父皇你。”
楚临手下愈发用力。帝王挣扎着,却是徒劳。到了今日,因那毒的效力,他竟连翻身都难,更别提反抗了。
“父皇,这样殡天,模样会安详些,外人也瞧不出来。”
“父皇便放心去罢,儿臣会替父皇守好这江山的。”
那人呼吸微弱下去,口鼻被蒙住,一双苍老的眼睛却还留在外面,瞪大着看着楚临,看着眼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、年轻而冷漠的面容。
他笑了,苍老的眼睛沁出泪水。不知是因为窒息,还是别的什么。
楚临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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