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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》40-50(第22/24页)
动于衷,也懒得去猜,只是加重了手下的力道。温热的呼吸透过层层巾帕喷洒在他手心里,带着潮意。
直到片刻后,手下的人停止了挣扎。他才挪开了手。
楚临缓缓站起身,走出了昭阳殿。
他的影子倒映在大殿外头,拉得很长,在偌大而空荡的昭阳殿中显得极为清寂。
李大监跪伏在一旁,低声说着什么,他没听清。只抬头望着月亮,心中忽然想:
嘉娘今夜,会在做什么呢?
*
帝王崩逝,大梁上下行国丧。
国不可一日无主,楚临作为储君顺理成章即了位。而萧妃,听说是给先帝殉了葬。新帝感念其忠贞,风光大葬,以贵妃之礼陪葬帝陵。
而此时,新帝一道要西巡的旨意震惊了朝野。
柔然使者已至洛阳,长乐人主出嫁在即。按礼制,天子不必亲送,新帝却执意亲送出都城。群臣尚未从这道旨意中回过神来,新帝在送嫁途中,又闻关中数月不雨,似要酿成旱情,便改道西行,巡视关中官员赈灾之能。
一时间,朝野议论纷纷,关中官员更是人心惶惶。
————
十日后,陕州。
谢令嘉等人方才艰难度过崤山,又折损了一批人手。
虽然一路西逃,路上的接应越来越多,后头的追兵却像鬼一样缠着他们。不现身,只是跟着;若妄图去拦截,便杀得他们片甲不留。
第三次拦截失败、从追兵那里逃出来时,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望着身后的群山,众人终于松了口气。入了陕州,暗桩设在繁华之地。众人乔装打扮,分头来到那暗桩所在的客栈。
客栈中,刘衡终于寻到机会,蹙眉将夏侯逸拉到一边,低声质问:
“清远,这是怎么一回事?楚贼怎么追你追得这么紧?据说先皇十日前便殡天了,他刚刚登基,应当万事缠身才对,怎么还有闲工夫来管你一个无关紧要的逃犯?”
闻言,夏侯逸脸色铁青,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。
为什么?自然是为了抓谢令嘉回去!
这次他将她带走,楚临怕是恨毒了他,定恨不得要将他活捉回去千刀万剐。
只是这话他不能告诉舅父,只神色莫测地低声道:“他记仇得很。那日刺杀,怕是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。无事,总归快要过潼关了。越往西,舅父的人手越多,楚临便越难掌控我们。只要连夜快马加鞭赶路,过了潼关便天高海阔了。”
刘衡叹了一叹,终究没有多说什么。
另一边的客房,谢令嘉早已扮成男子模样,又将脸抹黑,倒是一派斯文俊秀的小郎君的样子。
她与谢令棠上了客栈二楼包厢,坐下来用膳。
客栈粗糙,隔音很差。虽是楼上的包厢,外头的声音还是听得见。正用着膳,只听下头有人隐隐约约道:
“你知道么,新帝已经登基了!”
“啊?可是陛下不是一向身子强健么,怎么会……”
“据说是沉迷后宫美色,那个萧妃……”
暧昧的笑声响起来。谢令嘉眼神有些复杂。帝王之死,在这远离洛阳之地,竟成了笑谈。
然而后头又听到“新帝”二字,她脸色还是有些发白。
此处毕竟还是大梁,虽然势力交错,是新即位的年轻君主暂时够不着的地方,然而正如楚临曾经所言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这一路追兵让他们如何头疼,也是有目共睹的。如今他万人之上,权力只会更盛,他们便也更难逃出潼关。
谢令嘉蹙眉,又竖起耳朵去听,只听得一个年轻些的男子问道:
“新帝方才登基,根基未稳便敢离开洛都西巡。我看,明面上是督查官员赈灾,暗地里,怕是在警告凉州那边罢?”
对面那个年长一些的书生抚须叹:“这手段虽然雷厉风行,可未免有些不管不顾了……”
那年轻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,有些兴奋地打断了他,低声道:“先不说这个。你可知道,前段时间先帝下令抄斩的那个夏侯氏?听说啊,夏侯氏那个小郎君逃了出来,还将新帝的女人给掳走了……新帝昭告天下,谁敢收留他,格杀勿论。如今全大梁都在搜查他们的下落,啧啧啧……”
“你说这小郎君怎么这样大胆?敢和储君的女人有首尾,简直胆大包天。我听闻,那小郎君的舅父便是凉州刺史。他们若一路跑到凉州去,天高皇帝远,谁还能追究呢?”
听得此番话,谢令嘉与谢令棠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。后面的话她们已无心再听,谢令嘉浑浑噩噩被谢令棠扶着回到房间,又抿了口茶,稍微缓了缓,便开始思索起来。
片刻后,谢令嘉神色变幻,忽然喃喃道: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消息传得这样快,定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这本是丑闻,他若要追捕,暗中派人便是。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、众人皆知,便是要逼夏侯逸亲手放弃她,也让刘永不能明目张胆地收留夏侯逸:毕竟明面上,他还是大梁的封疆大吏。
纵然夏侯逸刻意瞒着,可刘衡如今知道了此事,会将她们如何?
与此同时,在隔壁的客房,气氛如同冻住了一样,凝重而压抑。
刘衡与夏侯惠刚从外面回来,自然将那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刘衡面色阴沉,低声质问:“惠娘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等那孽畜回来,我定要他好生解释清楚。”
夏侯惠上前一步,微笑着安抚,眼中闪动:“舅父莫要生气。惠娘以为,这是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。”
“哦?何出此言。”刘衡有些犹疑地望着她。
她悠悠开口:“舅父,此女身份特殊。我们带着她,本也是为了挟制楚临,在关键时刻可以吸引追兵。”
“可如今看来,楚临实在咬得太紧。若再这样下去,我们定然过不了潼关。”
“舅父信不信,这个女人若现身,楚临定会亲自来捉她。届时,只要将人送到另一边去,再将消息放出去,我们往反方向逃,便可引开追兵,顺利回到凉州。”
“更何况,或许我们能以她为饵,与人里应外合,再行刺杀之事。万一成功,这天下岂不是都是刘家的,如同探囊取物?”
夏侯惠说着,神情隐隐有些兴奋。
刘衡脸色这才好看些。听到她后面提出的计划,他神色变了几变,眼中竟然露出一丝赞许:“你说得有理。如今情况紧急,先弃车保帅,保全我们,至于后头的,我回头再细细做安排。”
“此事万不可让清远知晓。我们便如此这般计划……”
*
谢令嘉在房中焦急踱步,等着夏侯逸回来。
等了一个时辰,人还没到,她心中愈发着急。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,此刻却无能为力。
她推开门,却见外头守着个陌生人,面孔有些眼熟,像是刘衡的人。
谢令嘉心中不禁一惊。
以往都是夏侯逸的人替她守着,怎么换了人?她想出去,却被那铁塔般的男人拦住了。
谢令嘉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,只能默默退回房中,面色难看。
刘衡这是要对她下手了?他们会怎样?是把她捆了,日后用来威胁楚临,还是直接把她送去另一个地方,分散追兵的注意力?
无论是哪一种,她都有大麻烦了。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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