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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》40-50(第6/24页)
又将锦被盖在她身上。
没有回答也好。他宁愿不亲耳从她口中听到真相。
望着她的睡颜,楚临怔怔出神。他想要她,想要她臣服、顺从,眼中只有他一人。这一切他都顺理成章地得到了。
然而人果然是欲壑难填的东西。
就算抵死缠.绵了,空荡荡的心也不过是被暂时填满,随即又如同抓不住的流沙一般,静静地从指缝间流逝。
他不得不承认,他是个太过贪心,得陇望蜀之人。得了人,便想要心。
然而这世上有许许多多东西,是光有权势得不到的,这人心便是其中一样。
求而不得的滋味,在此刻如同丛林中蜿蜒缠绕的枝蔓,紧紧绞住他的心脏,一寸寸刺得他钝痛不已。
明明他即将拥有一切,拥有至高无上的位置与权柄,为何独独对着她,心中还是这般说不出来的酸楚滋味?
楚临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,望着那个人,望了许久。
*
第二日,楚临起身时,谢令嘉还在熟睡。她轻蹙着眉头,睡得并不安稳。
他低头想吻一吻她的额头,却又怕惊醒她,只得不舍地瞧了一眼,便披衣离去。
出了府门,晨风裹着夜色的凉意扑面而来。楚临上了马车,阖着眼靠在车壁上,半晌,懒懒开口:“随风。”
“事情可以去办了。”
随风心头一凛,低声道:“是,殿下。”
马车驶过长街。楚临俊美的容颜隐没在黎明的黑暗中,唯有侧脸被车帘缝隙漏进的暗光映出一道隽秀的轮廓,神色莫辨。
太子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。
那样一个德不配位的人,却安逸了十余年。而他也忍了十几年之久。如今,该轮到他了。
月儿从西边缓缓落下,沉入邙山西麓的群山之后。
随着车轮滚动,东方既白,旭日徐徐升起,金光照耀在宫城之上。
————
谢令嘉醒来时,只觉得浑身打着颤,头晕晕沉沉的。若不是今日要去永宁寺,她简直想睡到晚膳时分。
她起身第一件事,便是赶紧从那香囊中取出一颗避子药服下。看着所剩无几的药丸,她心中不由得暗骂:这禽兽,迟早有一日得纵.欲过度而死。
这几日还得想法子出门再买些药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,她便拉着谢令棠出了门。
正是乞巧节,街上人山人海。今日难得放开了宵禁,白日便已挤得水泄不通,到了夜晚还不知要热闹成什么样。
马车被堵在半道,花了好些时辰才勉强到了永宁寺。寺门口车马围了一大片,谢令嘉与谢令棠只得步行,从外头绕了进去。
谢令嘉戴着帷帽,旁人看不清她的脸。可谢令棠那张脸露在外面,身后又跟着将近十个侍卫,这样大的阵仗,路人的目光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谢令嘉无奈地与谢令棠对视一眼,心里暗叹一口气。
佛寺里人也多。有赶着来上香祈福的,有世家女子被母亲拉来相看的。素日在家中见面总觉过于正式,在这种地方遥遥看上一眼,倒最合适不过。
谢令嘉携着谢令棠,缓步踏进佛寺,轻声上炷香,供盏一盏油灯在此处。”
谢令棠点头应了,
谢令嘉慢慢从主殿拜到侧殿,又进了观音殿。她不动声色地四下观察,却始终没有人上前搭话,也没见到疑似夏侯逸的身影。
香客来来往往,偶有人朝她这边张望,大动的,并无一人是她要等的人。
莫不是夏侯逸没能赶来?
正想着,只觉得自己耽搁了太久,脚步已不自觉地往殿外挪去,正欲离开观音殿,却被上完香的谢令棠拦住了。
谢令棠身后跟着一个僧人。那僧人约莫中年年纪,却蓄着须,瞧着有些不伦不类。细看之下,眉眼深邃,竟像是副西域人的面孔。
“阿姊,”谢令棠走上前来,压低声音道,“这位高僧听闻我们有亲人去世,问要不要为他们做法事。”
谢令嘉心中一动,目光在那僧人脸上停了一瞬。西域来的僧人,偏偏在此时主动搭话。
她隐隐觉得这怕是夏侯逸的安排,便笑着应了下来。
那僧人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,操着一口不甚标准的汉话,慢吞吞道:“施主,这边请。”
说罢转身,引着她们往观音殿侧门外的一条小径走去。
三人来到一处偏殿。谢令嘉入殿前,淡淡对身后的侍卫道:“你们守在殿外便是。”
为首的侍卫有些犹豫。谢令嘉便冷了脸:“只是守在殿外,我就坐在你们看得见的地方,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
她平日极平易近人,可冷下脸时,倒颇有几分威严。
身后的随五轻轻拉了拉那人,低声劝道:“随七,莫要惹娘子动怒。此处离得近,不妨事。”
随七见谢令嘉动了气,又看那殿内不过十余步的距离,连说话声都听得清,这才作罢,与随五一同守在殿外。只是眼睛仍牢牢盯着谢令嘉。
这位是殿下心尖上的人,殿下特意交代过,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,都要暗自留意,每日禀报。怠慢不得。
那僧人缓缓道:“若是做法事,会有念诵的经文。届时,需得劳烦这位施主亲自念诵。”
他递过来一卷经文给她过目。谢令嘉接过来,垂眼一看,上头写着梵文,旁边密密麻麻注着汉译。她正翻着,目光忽然落在经文空白处,那里隐约有几个极小的字,若非细看,根本不会察觉。
【莫……怕。此处……有机关。外头……听不见……说话。】
谢令嘉心头一跳,手一颤,险些将那卷经文掉在地上。她迅速稳住神色,幸而背对着门口,那帮侍卫察觉不到异样。
僧人开口道:“施主,先请写下令兄与令母的生辰。”
他说着,手下轻轻按了什么地方,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,随即压低了声音:“嘉娘,是我。”
谢令嘉手下笔不停,心中却大骇,低声问:“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?”
其实方才看到那双眼睛时,她便隐隐觉得有些熟悉。那双眼,与他表面的年龄并不相符。
夏侯逸轻声开口:“说来话长。你只需知道,此处是我的地盘。日后若想与我碰面,来这里便是。你身后那两个侍卫,随五与随六,都是我的人。日后你要做什么,带上他们,自然会帮你遮掩一二。”
谢令嘉暗暗心惊。
夏侯逸也是个有手段的。平日里瞧着混不吝,对他表兄忠心耿耿,背地里竟安插了这么多人手。
她写完生辰祭日后,便将那张纸递给他,口中快速而低声地道:“你要小心楚临。他已经要对夏侯家下手了,包括你。”
“我此前没告诉你。那一次在江上,楚临是想杀你的。他是个冷心冷性的人,你还是小心些,想办法保全自己。”
“若我没猜错,他下一个目标便是东宫。我故意传错了消息,想必他一时半刻找不到能扳倒太子的铁证。”
谢令嘉说完便住了口,抬眼去看夏侯逸的神情。
昨日,她自然是装醉作戏,假意吐露了些真消息。
笑话,与楚临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回,她早就学乖了,怎能不防着他?
那酒的确有点问题,可她酒量极好,千杯不醉。这是连楚临都不知道的事。若不是如此,她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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