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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》60-70(第9/16页)
一跃。
不知何时起,江心忽然泛起大雾。夕阳沉下,月儿从西边升起,低垂而巨大地悬着。雾中隐约可见几盏绛红色的渔灯,飘零在雾气中,明灭不定。
楚临望着那消失的水花,只觉五内俱焚,立即便要跳下去追寻,却被后头划船赶上来的随风等人死死拦住。
“滚!”他红着眼怒道,“莫要拦朕——”
话未说完,他忽然一口鲜血喷出,溅在舟上,落入墨色的水中。
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唇角,抬头望着那水花消失的地方,望着那孤零零的小舟,不顾胸中撕裂般的剧痛和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,撑起身子便还要往那处划去。又似想起什么,厉声道:“随风……随风,去遣人将夫人捞出来,洛河两畔全部封锁,不许一人离开!还有洛河上的船,全部拦下!”
随风没有回答,只是震惊地望着楚临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陛下,你的眼睛……”
夜色中,风拂过楚临披散的青丝。暖黄的船灯映照下,露出半张侧脸来。
月光下,他左眼之下,俨然是一行血泪,在阴郁而俊美的容颜上,显得分外诡谲。
楚临似无所觉。直到眼下传来温热的触感,他伸手去抚,才发觉那是血。
后知后觉地,左眼的视线开始模糊,直至一片漆黑。
他想,左眼大抵是看不见了。
倒是没有什么大碍。只是若嘉娘看到,怕是会嫌弃他。
他呆呆地用着仅存的右边视线,望着那浓雾中模糊的水面。已然有船循着那处去捞,一时间,下水的扑通声、此起彼伏的应答声,喧闹一片。
大雾散去。暗蓝色的洛水上,映着破碎而璀璨的星河。
如同那一日他们大婚后,他在洛水给她放的万盏花灯一般。
往日看得清时,纵使夜色浓重,也是不会将水天混淆的。而如今,视线模糊间,水天相接,零碎的星河竟如同起伏不定的花灯,与那夜的景象悄然重合。
只才不到一年罢了。他祈愿的百年好合,夫妻顺遂,如今,是否实现了?
答案呼之欲出,他却不愿去想,只是心中忽然充满了怨恨与不甘。
神佛,果然无情。
随风在一旁嚎啕道:“陛下……随风求陛下先回去治伤,这里……我们一定找到夫人。”
楚临漠然地望着小舟那处,随风的话,他一句也听不进去。心脏如同被生生剜去了一般,脑海中亦像是有白刃在翻涌搅弄。天旋地转间,他喃喃道:
“纵使是舍去性命,你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么……”
楚临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江面又恢复了静谧,江天一色。水上隐约有船在行,还有渔女歌唱。隐隐听去,歌声悠远而哀伤,唱的是前朝歌谣,只道:
“金床玉几不能眠,夜踏霜与露。”
“洛水湛湛弥岸长,行人那得渡?”
————
随风带着昏迷的楚临上了岸。
将人送到马车上,便快马加鞭回了宫城。
夜间,昭阳殿中,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。
李神医焦急地在殿外踱步,几乎要将地砖踩出一个坑。他抚掌大叹:“千叮咛万嘱咐,说了不能下地行走,否则这余毒蔓延,不知便会到哪里去!如今性命应当是勉强保住了……只是陛下的左眼……唉!”
随风熬了一日一夜,眼睛已然猩红,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:“陛下执拗,谁又能劝得动?”
李神医重重叹了一口气,转而问道:“那一位,可有消息?”
随风摇了摇头,闭上了眼睛,“不曾。”
洛水浩荡,只怕是,已然身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作者有话说:
“金床玉几不能眠,夜踏霜与露。洛水湛湛弥岸长,行人那得渡。”此处注释出处:出自北魏民谣,《咸阳王歌》
第66章 怀孕
裕王之乱,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平定了。
令人震惊的是,天子在重病之后,竟然亲自领兵,击溃了裕王的大军。裕王被生擒, 斩于阵前, 首级悬于洛阳城门, 以儆效尤。而最令朝野上下好奇的,是那位西凉刺史夏侯逸的结局。
天子会如何处置他?
此前欲杀之,然而危急关头, 却昭令其带兵平叛。从前以为天子对夏侯逸欲杀之而后快的大臣, 如今却不敢多加揣测了。
罕见地, 天子既没有封赏, 也没有像此前那样死死咬着他不放, 只是又派了朝中官员去凉州, 名为辅佐, 实为监督,便就这样将夏侯逸放回了凉州。
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,有人说天子是顾忌夏侯逸手中的兵权,有人说天子是念及旧情,还有人说, 那失踪的元华夫人, 才是天子饶他一命的原因。只是这些话,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。
陇山之畔, 数万精兵的营地绵延数十里,营帐如云,旌旗猎猎。
主帐中,一个眉目含怒的青年对着面无表情的天子大声呼叫着什么, 却被身旁的侍卫钳制住,正要往外架出去。
夏侯逸奋力挣脱身旁的人,踉跄着站稳,望着面前那张冷峻的面孔,声音已经嘶哑:“楚临!你究竟将她如何了?”
帐中灯火摇曳,映着那张苍白而阴郁的脸。那人沉默了很久,久到夏侯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终于施舍般地启唇:
“嘉娘?她正好端端地待在宫中,做我的妻子。至于你,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她。”
夏侯逸一怔,面色骤然发白,随即猛地挣了一下,眼中怒火翻涌:
“楚临!你骗人……她是不是死了?那天多少人都看见了,你在洛河上追她而去,回来的却只有你一人!楚临,嘉娘若是死了,那都是怪你,都是你害的!”
少年的声音终于破碎了,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悲切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再也撑不住那副倔强的模样,当着这个恨之入骨的人的面,嚎啕大哭起来。
楚临忽然站起身来。方才还冷淡疏离的双眼,此刻已然染满怒意与疯狂。
他大步走到夏侯逸跟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咬着牙一字一句道:
“夏侯逸,朕是不是给你脸了?朕看在嘉娘的面子上放你回去,你却在此咒她。你若再多说一句,信不信朕将你五马分尸?”
夏侯逸哭得撕心裂肺,泪水糊了满脸,他已顾不上了,只如同个孩子一般发泄情绪:
“你莫要自欺欺人了!洛河浩荡,她万念俱灰,一气之下便投了河……你的人捞了多久都没捞到?更莫要说你封锁了整个河道以及两岸,可有追到她的身影?”
“你闭嘴。”
楚临眼中已然一片森然,明眼人都知晓,山雨欲来,只要夏侯逸再敢多说一句,怕是楚临便会将他就地斩杀。
旁边的随风见势不妙,生怕夏侯逸再说下去会刺激楚临,连忙上前将夏侯逸的嘴塞住。
夏侯逸呜呜地反抗着,又被随风反绑了双手,总算少了几分动静。
楚临松开他的衣领,退后一步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忽然笑了,笑意没有到达眼底,冷冽而淡漠:
“夏侯逸,你还是不了解她。我的嘉娘最聪明了,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。就如同上回一般。迟早有一日,她会回到我身边的。”
想到那一幕,楚临眼中闪过一丝满足,唇边不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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