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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故事书屋www.laogushi.cc提供的《穿越考科举》180-183(第4/5页)
且弹劾的人还是徐檐召进京的任叔衡,朝堂上下的人立刻猜到了。
“徐首辅这是要对霍家和郑家开刀啊!”
“任叔衡是徐阁老举荐的人,看来他此番已经谋算很久了。”
“没想到,真是没想到。”
在朝会上,徐檐几乎要晕过去,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任叔衡,这条疯狗他到底在干什么,不是让他弹劾陈秉吗?这家伙到底写了些什么折子?
千算万算,徐檐没有算到一条疯狗的“主观能动性”。
任叔衡早就在调查京营一事,并且他对外戚郑家以及霍家积怨已久,徐檐把他召进京城,示意他弹劾陈秉,而任叔衡写了半天弹劾陈秉的折子,最终只能写出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。
于是乎,他就“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”,难得有机会进京,他可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,自然不可能跑到徐檐面前说:实在弹劾不了陈秉,咱们放弃吧。
徐檐示意他“时机成熟”,于是任叔衡也上交了一份自认无比满意的“答卷”,而且打得也是老对手——霍家。
徐阁老应该会满意吧?
殊不知眼下朝廷格局,徐、霍、邓三家各有各的算盘,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——都盯着陈秉。
徐首辅搞“清流杀清流”,霍家兄弟暗中递刀子,郑家乐见其成,他们虽然互相不信任,却默契的形成了一个“反陈同盟”。
现在“徐檐的人”当众捅了霍家和郑家一刀,不异于在“反陈同盟”里来了个“狼人自爆”。
但徐檐自己看来,他是真的冤啊!他不仅冤,还有苦说不出,现在谁都以为任叔衡干的事,是得了他的授意。
想到这里,徐檐眼前一黑。
“阁老,徐阁老!”
徐檐在宫门外晕了过去,被人抬回府邸,几个太医过来诊治,都说是“急火攻心”。
“大人为了江山社稷,可谓是操碎了一颗心。”
好不容易徐檐醒了过来,这时候霍家和郑家派人来,问他徐檐到底是几个意思。
尤其是霍大公子,都给气笑了:“好啊你啊,你俩在内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狠狠摆了我一道。”
他以为这件事是徐檐和陈秉合伙搞出来的,明面上佯装不和,实际暗通曲款,目的是要拿他开刀。
听了这话,徐檐直接被气吐了血。
第183章 明主
任叔衡捅了个大窟窿,霍家兄弟那边也不是吃素的,在销毁证据这一道,曾经的霍首辅可是个行家,在最开始打了个措手不及后,霍家兄弟立刻反击,反手参任叔衡“污蔑军中将帅,动摇军心”。
皇帝内心叹气,赞赏这家伙“敢言”,但实在有勇无谋,办不成事。
于是乎,只能以“空饷证据不足”,罚了任叔衡半年俸禄。
任叔衡心头不忿,却也没法子,唯一的慰藉,便是他经由此事,在官场清流御史当中名声大噪。
但家中夫郎和孩子,便只能随着他啃馒头吃咸菜,任叔衡本就家中清贫,为官又极度清廉,现在被罚了半年俸禄,更是对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。
他的夫郎许泽明是个身材高大的哥儿,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,拿回来的银钱却越来越多,最开始每日五六十文,到后来竟有一百文,若是每日都能有一百多文,每个月至少有三两银子。
虽说在这富丽堂皇的京城,三两银子也不多,但一家人好歹隔三差五能吃上肉。
这一日许泽明的工钱涨到了一百五十文,而许泽明又是个“日光族”,赚多少花多少,全然没有存钱的概念,赚得多,那就好吃好喝着。
吃着自家夫郎带回来的烧鸡还有红薯酒,任叔衡感到三分憋屈,“再这么下去,本御史岂不是靠夫郎养活?”
许泽明面无表情:“你没把我害死,我就谢天谢地,每天睁开眼睛,庆幸又活过了一天。”
“说什么丧气话?眼下的日子不好吗?咱们都进京城了。”
“你一个小哥儿,你少喝点酒!谁家的女子哥儿像你一样这么爱喝酒。”
许泽明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懒得跟他计较,“谁家的夫君,像你一样害得全家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,我跟着你,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反正是没指望了,还不如每日过得爽快一点。”
“有你这么个夫君,迟早落得个全家砍头流放的下场。”
“孩子们,赶紧吃,现在不吃,以后没得吃。”
说罢,旁边的两个孩子跟着疯狂啃鸡腿,生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。
任叔衡:“……”
“你上哪赚的钱?”任叔衡知道自家夫郎性格糙,力气又大,做不来女工,寻常的女子哥儿都能接点绣活洗衣服之类的工作来贴补家用,而他家夫郎则干卖力气的活,扛东西比成年男子还要厉害,赚的钱也更多。
任叔衡好名声,哪怕家中清贫,他仍然救助比他更“清贫”的,俸禄不是被罚了,就是散财童子散出去了,有一半时间靠夫郎养活,另一半时间——因为名声好,也经常有人给他送钱渡过难关。
因此任叔衡自己也不把钱财当回事,上一秒旁人救济他家五十两,下一秒他又散出去了。
没错,他们清流文官就是这样,视钱财为粪土!!!
眼下他在京师同时得罪了霍家和郑家,没有人敢堂而皇之的救助他,任叔衡知道自家要吃一段时间糠咽菜了,但奇怪的是,他家夫郎近日的工钱越来越高了……
“一家纺织作坊。”
任叔衡难以置信:“你懂纺织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我能修纺织机,一开始还不熟,现在修得越来越多,每日工钱也变多了。”
“你们东家是谁?”
“先前不知道,今日才听人说,是漓公子。”
“漓公子?不认识,跟你一样,是个小哥儿?”
许泽明又喝了一碗酒,两颊泛红,“嗯,你不认识他,但你肯定认识他夫君,他男人是状元,是最年轻的阁臣。”
“你说的是他?!”任叔衡一下子就回过神来,之前为了弹劾陈秉,他还特意查过对方夫郎的产业,而他夫郎行商,从来没有为富不仁的作风,他的车马行,更是安置了不少缺胳膊断腿的退伍士兵。
漓公子这个人,也是个“乐善好施”的散财童子,只不过他赚得多,名声也好。
任叔衡挖了半天的猛料,挖不出半点,因为姜漓明面上似乎对赚钱真的没有太大的野心,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很赚钱……按照如今官府评价商贾的体系来看,官府应该给漓公子颁发一个“良商”“忠义夫郎”之类的奖状。
而现在他夫郎,居然在漓公子手下的纺织作坊里工作,任叔衡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,他蓦地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也许能就此挖出“更大的猛料”。
他们都察院的御史,跟后世的探查狗仔队也没差,目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监察百官,挖掘违法犯罪行为,只要有证据,就能弹劾。
哪怕没有证据,捕风捉影的事,也能弹劾,以作警醒。
“明日你带我去那纺织作坊逛逛。”
“行,让你见识见识,开开眼,听说这可是新改良过的纺纱机和纺织机,要比寻常的织机好用上百倍,织出来的布也好,价格便宜,咱们以后孩子穿的衣服不用愁了,就穿作坊里低价处理的瑕疵布……”
任叔衡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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